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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有些事要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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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您找我有事?”房东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最近忙什么呢,也看不到你。”远培英说着递给房东一支烟。

    “还能干吗。上回的事让我明白些道理。做人不能让钱支配着,迟早要出事。

    这不,我和我那口子蹬三轮还去摆摊卖肉,这行咱熟。我现在卖那肉可都是正品,买的人可多了,老主顾现在要求我开个店。别说,心里真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我支持你。卖肉也有门道,就是货真价实!”远培英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对,过去真没这么做过。挖空心思挣钱,好肉坏肉往一堆掺。所以到哪去也不让人待见。现在不用人家说,自己腰杆的都硬!”

    “还真有件事求你?”

    “说。只要我能办到的”

    “那好,兄弟就不客气了。资金有点紧张,下去两个月再给您房租!”远培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。

    “还用什么两个月,后年再说。不算什么事。你的人品我知道!”房东一点没含糊,满口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送走房东,远培英开着小普直奔家乡。

    大家都汇聚到远培英家里。‘年’虽然是过了,但年的味道还没有消除。饭后爱文化还唱了几首歌给大家。别说,这一段时间,爱文化变化可真大。人更漂亮了,语言也流利……,这念书和不念书面貌就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早上,远培英喊着孙老爷子逐一去夏书记、李副县长等人家拜年。随后买了三箱子鞭炮到博赢车队。在那里会同薛良、老河南,还有六叔一同去了聚星楼。

    别说,变化真大。原来木头搭建的食堂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趟三层小楼。楼正中,门楣上悬挂着‘聚星楼三个字。’门前停着一辆奔腾汽车。

    推开门,里面冷冷清清。只有一个看门的老人。打听后,走到三楼尽头。一个‘总经理’的牌子悬挂着。薛良轻轻敲门。

    “进来,门没锁。”一个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薛良带头走进去。只见一个秃头模样的人正坐在电脑前看a片。看到几个人进来,他马上将屏幕最小化。但音箱里依旧传出女人的浪嚎。他又重新关了一次。

    远培英端详那只手:指节粗大,皮肤粗糙。再看这人的面目,头挺大,长着一双鼠眼,耳朵又小且薄。“不是富贵命啊!”

    那人站起身来,离开电脑桌,埋入皮椅里。一点也看不出来惊慌失措。看来他的行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

    “毕门清兄弟,还认识我吧,我叫薛良……!”薛良微笑着看着他面部表情。

    “这是远培英,我们的总经理。”薛良介绍着。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。你们来干啥,有事就直说。”毕门清说着,自己点燃一根玉溪烟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讲话。薛良怔怔的立在当地,当时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远培英轻轻跺了两下脚。坐在老板桌一侧的沙发上。其他人也跟着坐下。

    “过来拜个年儿。两个公司紧挨着,远亲不如近邻!”孙老爷子打破了尴尬。

    毕门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远培英掏出一盒中华,一人分了一支。剩下的就近放在老板桌上。“没有什么好拿的,给你带两箱鞭炮。博赢今晚准备放,你这里就显得冷清。”

    毕门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烟。轻轻咳了一下。“放楼下吧!”

    “你们店里有些清冷,生意不好做啊!”远培英继续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不要紧,过些时候,这里就会有许多项目施工,客人有的是!我是先走一步棋。没办法,上面有人非让干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博赢车队日子不好过,听说后起之秀占了上风。弟兄们都想上你这里混口饭吃,那时你的聚星楼可就热闹了。抽支烟不小心把桌子布弄着了也不为过。就怕火太大,将来赔不起,还望您多原谅。”远培英说着,从老板桌上拿起一支铅笔,搓了搓又放下。铅笔被捏个粉碎。

    “看到没,这就是毕老总,我看也是讲究人,你们谁要是和他过不去,没事挖个沟、扔块玻璃、打个黑电话、写封假信、寻衅滋事什么的,我可饶不了你们。”远培英说着手伸进内衣里,衣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撑起来。他走向毕门清身旁。

    孙老爷子等人也都站起来。

    毕门清望向四周,自己的人一个也没有。有点声音估计一楼也听不到。门又距离自己也很远……。

    “那我就在离你几十米的地方,这样对准你的脑袋。”说着远培英将衣服撑起的地方顶在毕门清的头上。

    “远经理,咱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,都忙着挣钱!”听得出,毕门清已经慌了。

    “‘砰’的一声,你就完了。”远培英嘴里说着。手从内衣里拿出来。毕门清此时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远培英又坐到沙发里。头靠在墙壁上,眼睛闭起来,面无表情的对着房顶说“原来我有座庙,见谁都得叫大爷,要是我的庙没了,见谁我都想当爷爷。

    “好啦,该说的都说了,我们走!”

    毕门清“腾腾”的跟下楼,将两箱鞭炮搬下车。

    一行人坐进小普里。车空挡,油门踏到家。排气管子撕心裂肺的嚎叫。推挡,松离合,小普飞一样窜出去,地上的冰碴、雪花扬起几米高。

    大伙正吃饭孙老爷子兴匆匆回来,“那面放鞭炮了。跟在我们后面放的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给你买身衣裳。看看穿着合适吗?”爱文化打开精致的包装,从里面拿出来一套西装来。爱中华也上前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远培英没有看衣服,直接问爱文化。

    “上午去的,想和你一同去,你没在,我就和嫂子去了!”爱文化说着,看了眼外屋的薛良。

    “退回去吧,我有衣服穿,不许再乱花钱!”说完,远培英未再理爱文化,直接找孙老爷子等人说事去了。

    剩下爱文化站在那里,泪水扑簌往下掉。

    远培英的母亲走过来。“这孩子,是怎么了,是谁欺负你了?唉,这衣服真好看啊!”

    “我给远大哥买的,他不要,还让我退回去!”爱文化委屈的说着。

    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日子都已经习惯了。他一看这么好的衣服,一定会花不少钱。所以才会不要。”远培英母亲微笑着说。

    “他还说我乱花钱!”爱文化止住抽泣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布料和做工,衣裳肯定很贵,你哪儿有这么多钱来买?”远培英的母亲委婉说着。

    “都是平时远大哥和我哥哥给的,我也用不着就一直留着,看远大哥回来,还是那身旧衣裳,今早就去给他买了!”爱文化嘟起嘴,脸有些红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,要不你远大哥不要。他们担心你吃不好,睡不着。你却把这些钱都攒着给他买衣裳,他能不心疼吗!”

    “等我自己赚钱了,他就会要吗?”爱文化天真无邪的问。

    “别着急。用不了多久,你们都会长成大人,生活都安定了,有自己的家。那时你再给他买,他就会高兴的穿上!”远培英的母亲和蔼的说,眼睛透出希望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我们都不知如何报答大家才好。我想了很久才买这身衣服的。远大哥需要穿这样衣服出门。”爱文化动情的说。

    “小妮子,整天胡思乱想的,人不仅需要有身好行头。行了,你就好好念书吧。”说着,老太太高兴的去内屋拿出一沓钱来硬塞到爱文化手里。

    爱文化拿着钱,泪水又扑簌簌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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