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愤怒的人群
围观的人已经在指责房主。远培英径直挤入人群里。蹲到地上一看,真是顺生。双手抱着头,像虾一样卷曲在地上。嘴角和鼻孔都在流血,满身都是黄土。
远培英走过去,轻轻摇晃并喊他名字。
顺生睁开了眼睛。看到是远培英,强忍着疼痛朝他微笑。“大哥,又让您担心,没事!”
“我靠,还是不是人。被人修理成这样还能笑。”的确,顺生的微笑让远培英从心里向外不舒服。“至于感激成这样吗。要是真感激就提点气,别这么挨打呀!”
房东绝对是个茬儿,横在这一带是有些名气的。当年靠卖肉起家,置办起这些家业不容易。但是家底殷实了,底气和脾气跟着大。
围着的人都在数落房东的不是,还有的人把现场拍了照,这家伙太欺负人。
远培英没再理任何人。来到那间破房子,老人正趴在地上喘气。远培英快速跑过来,将老人托起来放到床上。随后又找回来褥子,给老人铺好,重新将老人放到上面。这时惠天戈也和几名职工到来。
你们先去给老人弄点热水喝。
这时,顺生也晃晃悠悠的走进屋。
“问问老太太哪里不舒服,不行赶紧上医院,我刚才是从地上把她抱到床上去的。”
很多人也跟进屋里。其中包括房东。
“妈没事,孩子,就是委屈了你。”老人说着呜呜哭起来。
惠天戈把热水端来,顺生接过,小心的喂给老人。
手术后这才三天,老人肯定是怕花钱,提前出院了。
“马上你们就给我滚蛋。这老东西要是死在这里,谁还来租房子!”房东长得膀大腰圆,说起话来嗓门也大。
“上外面说去,在这里吵什么!”远培英说。
房东刚才就注意到远培英。听说话口气,只有他认识这租房母子俩。
跟进来的人也都劝着。“老太太身体这个样,你这要是把她急出个好歹来,那事情可就麻烦了,大伙可都看着呢。”房东这才怏怏的走出去。
“顺生,你给我出来。”房主怒喝着。顺生果真乖乖的跟出来。
“别以为你老妈有病我就怕了,现在告诉你,趁现在你妈还没死,没有给我造成什么损失,明天你们就给我搬出去。我再来时,你们要是还在这里,我捏出你屎来!”
“那你把半年的房租退回来!”顺生不敢抬头看房主的眼睛。但声音比先前大了些。
“把我房子弄得像垃圾堆是的,还敢向我要钱。来来来,我给你!”房东说着,一个大巴掌向顺生掴过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手猛地攥住他手腕。并硬生生将他手腕从空中掰下来。
“妈的,谁裤腰带没系紧,露出个你。好好租你的房,干你的物业,少管闲事!”
“别得寸进尺的,非逼得大伙都红了脸才罢休。有事好好说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,非得动手打人!”远培英说。
远培英松开手。这时房东胆子更大,更肆无忌惮起来。
这时一辆黑马6开到院里。车开的也真装叉。就要撞上人群时才停下来。里面先下来一个穿着豹皮纹大氅的女人,她一脸横肉,耳朵上挂着两个大圆环,看身段就知道是房东的老婆。后下来这个人和房东老婆长得有些像,肥大的脑袋上剔个茶壶盖。这两个大块头往院子里一站,就像俩相扑运动员。别说,还真能压场子。四周立刻静下来。
“老不死的和那个小崽子在哪,看我不劈了他。”房东老婆说,
“姐,姐夫你们别管这事了,我替你们摆平!”茶壶盖说着走上前来。
来了帮手,房东更有恃无恐。“就这小崽子,让他搬走还不干,还跟我要钱!”
“这还不简单,打他呀。不是乐意住吗,把他两腿先打折了!”说着,来到顺生跟前,顺生习惯的举起双手护住头部。
“你们要是敢打人,我们就报警?”人群中有人喊。
“叫你妈个叉。你现在就报。我弄不死你!”房东恶狠狠的说。人群中没了声音。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。
人群自然散成一个圆圈。圈内只剩下远培英、顺生、惠天戈和房东、房东媳妇、茶壶盖儿。
远培英快速看了下四周,墙外面有人在地上寻找‘兵器。’
茶壶盖‘呼’的一拳向顺生打过来。远培英张开两个指头,还未等拳头到达顺生面部,就牢牢把茶壶盖腕子掐住。
就在这一刹那儿,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“打这几个狗娘养的!”
“呼啦,也不知道哪里出来那么多木棍,哪里出来那么多手和脚都向两个胖男人身上招呼。”远培英快速拉着惠天戈和顺生从棍棒下钻出来。
“这几个土叉,掉厕所里了……。”惠天戈笑着说。
悍妇,绝对的悍妇,都可以上cciu电视台了。只见她跑回黑马6车上,拿了一把杀猪刀窜下来。
刺耳的警笛传来,六辆警车呼啸着开到院门口。“嘎吱”一下停住。汽车把院门先堵死。一群带着钢盔的警察围上来,有人怀中还抱着微冲。
把顺生等人都带入车内后,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还到顺生小房子内看了顺生母亲。
“是不是先派个女工人,照顾一下顺生母亲!”惠天戈请示远培英。
远培英没有犹豫,立刻点了点头。两人相视对笑,远培英拍着惠天戈的肩膀一同走进办公楼。
今天星期六,外面确实寒冷不少。美女们穿着皮靴,黑色打底裤,短裙盖着小屁股,上边的衣服混搭着,显的大腿修长,亭亭玉立。“我靠,现在设计师真会设计,女人也真会穿。一个个跟俏公主似的。”
“这个大腿长得不错,给9分。就是打底裤配的不好看,远看跟露着肉似的,大冷天的,跟季节不般配。”
“嘿,这个也可以,长裤短上衣,胳膊上搭件风衣外套,一看就是公务员。那小蛮腰,我这大糙手,一把还不给拧折了。”
远培英一路上真不寂寞,车径直开到木林森物业公司后院。下了车,想起前天的事情,远培英走到顺生门前。
门上没锁,“嘎吱”一下推开门,屋内收拾的干干净净,看来是搬走了。这大冷天的,还带着生病的母亲。鸡毛小子,让人心中真没底……!”
一场冲突,这院里真是清净了,租楼的另外两家公司都搬走了。昨天租楼两家公司的经理都给远培英来过电话道别,同时也劝远培英尽快搬走,以免惹得一身骚。
这荒凉的景象,让远培英心里空落落的。打开车门,拿出一块抹布和一只水桶,拧开水龙头,把小普好好清洗一下。
进得办公室,他很快埋入未来的公司计划中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这时听到外面传来“砰砰”的声音。远培英抬了抬头,没有在意。又传来砸玻璃的声音。
我靠,远培英‘嗖’的跑到窗户跟前。楼下房东、房东媳妇、茶壶盖正在砸自己的小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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