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生命在成熟
此时,远培英反倒镇静了。掏出手机,先打了两个电话。随后打开窗户。“大哥,大嫂,别砸钣金。你们把车门打开,朝里面砸。”说着把钥匙扔下去。
他这一嗓子到把下面的人镇住了。半天没缓过神来。房东媳妇捡了钥匙一按,小普还真争气,啪啪的亮着黄灯。就见茶壶盖坐了进去,发动了车,一脚油门小普直接撞上顺生住过的房子。
“呼啦,”房子前半边倒下来,把小普的前脸掩埋起来。
“别给脸不要脸,差不多就行了。钱骚的是怎么的!”远培英趴在窗户上向楼下喊。
“有种的你给我下来,今天非把你弄死在这儿。”房东叫嚣着。
远培英看了一下手表,整理好文件,穿好衣服。蹬蹬的走下楼。正好到楼门口,警察也来了。
这次来的警察和上回的不一样。都没带钢盔,表面上也看不到武器。
“继所长您来了。误会,我们都认识,没打架。就是不小心把他车撞门上了!”房东一脸的坏笑。看来他和警察认识。
“还以为亡命徒呢。弄半天还是瓜子里的臭虫。跟他娘的老百姓耍社会,冒充社会人儿。”远培英鄙夷的看着几个人的丑态。
“哦,一般纠纷!”你过来。继所长喊远培英。
“是他说的那样吗?”
“是认识他,我们房东。另外两个不认识。他们进来就砸车,还把我车故意撞在那里……。”
“那不是你给的车钥匙,逼着我们撞吗?”
“我是让你们别砸钣金,爱砸砸里面。你瞅瞅,挺好台车,都给干成面包了!”
“还有这事,头次听说!”继所长看着远培英。
“我在楼上数钱数到手抽筋,正想放松一下。他们就在下面砸上了,我能有什么办法。打人怕打脸,我这华普车也是要面子的,告诉他们别砸,实在想砸就可车内整,没车座了,咱弄个板凳放进去不也一样开吗,可不能丢面啊!早上开着小普我还看街上的小媳妇呢,弄成这样还能开它去勾搭谁呀!”
“少罗嗦,一边站着!”继所长有些火气。
手机响了,继所长接个电话。一放下电话,他立刻凑到远培英身边。
“你和市局赵警官认识?”
“小赵啊,认识。当年我们一起骑着白龙马(垄沟),手拿钩镰枪(镰刀),禽过豆将军(拾豆粒)!”
“连襟,没看出这是神经病,惹他干嘛。他的亲戚可能是局长。人家那是新车,赔车不算,还得把你弄起来!”继所长悄声跟房东说。
这一提醒,房东有些慌张。“你给说和说和,我也是头脑一热!”
继所长走过来。远培英笑眯眯的看着他。“先要告诉你俺可以是神经病,只要不是精神病就成。有病这事你我说的都不算,要听大夫的。另外,你也别为难,我恋旧,车修上就成。费用他们出,但他得跟着修,要不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钱!”两个人说的话,看来都被远培英听到。
“哎哎,那好,就这么办!”还没用做工作,人家就答应了,继所长如释重负,替房东答应下来。
“兄弟,你再费费事,给赵警官回个电话。他刚才跟我说,事情完后,让你回个电话。”
远培英拿起电话:“哦,没事了!你们给我颁发的奖状还留着呢。好,有时间咱们一起再叙。”远培英通电话时,继所长朝房东白了几次眼。
白天没空,夜间还是生挤出来的时间,修理厂专门给远培英配了修车师傅,每天晚上八点至二十四点专门给远培英修车。
“大哥,这是我们老板前天去港口接回来的,全是进口货。我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。看这条排气管,小巧玲珑,闪闪发光,里面是白金的。一条就四万;看这个燃油增压器是远培英自己设计的,高进气的蘑菇头少说也得六万票子。看这几条轮子……。”修车师傅赞叹地说着。房东吓坏了,差点没把大肠从嘴里吐出来。
刚坐进图书室,郝志正赶过来。“培英,外面有人找你!”
门口路中间停着二辆悍马。看到远培英走出来。车门打开,房东甩着肥肉从里面跳出来。“远培英,一起走,我大哥找你有点事。”
“没空儿,晚上八点以后再说。”说着,远培英一点面儿也没给房东又回到学校。
八点,远培英准时从学校里走出来,还是那一身打扮,一个人也没带。
二辆悍马真还在那儿停着。房东和茶壶盖都在车前耀武扬威的站着。
远培英站在学校门口。两人一见快速跑过来。“远兄弟,我大哥想请请你,一块去趟?”
远培英根本没看他一眼。燃气一支烟,吸一口,烟卷就剩下半截,再吸一口,烟卷就到了根部。中指“啪”一弹,一个红色的亮点变成一道圆弧落在头面悍马车前。只见悍马车门立刻开了一道缝,随后又关上。
“走!”远培英从口中吐了一个眼圈出来。上得车上,这个烟圈儿还没有消散。
各人生死各人了,管人闲事受人磨啊!远培英被夹在当中坐着。司机是个板寸头,这么冷的天,他还光着膀子,一疙瘩一块的肌肉凸显,上面刺着青。司机边上是个分头,左脸上斜着一个刀疤。他始终没有转过头来,两眼盯着前方,好像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似的。
扯过一个弯,继续前行。
“注意注意,有一辆黑色桑塔纳在跟随。”手台响。
“转过前面树林,你把它拦下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你们先走,我们一会儿再跟过去!”
“不是两台悍马,后面还有一辆车在掩护!”远培英心中想,同时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市。
“怎么,没找个大哥、还是小弟的来壮胆?”房东皮笑肉不笑的说。
“爱谁谁!”远培英倚在靠背上,微闭着眼睛,似乎就要沉睡。
房东向茶壶盖一撇嘴,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可能车内气氛太压抑,刀疤脸把窗户打开,阵阵水腥味进吹进来。“听会儿歌,疯狂那种!对,杰克逊。”板寸把音乐打开。在这种场合听这种歌曲,好像死前的哀嚎!
刀疤脸倒是很享受的样子,拿出一把匕首,快速刻着一块木头。
“娘的,到水库边了,老子真他妈没见过水库夜景。看看,人间何处不风光!”远培英脸上现出微笑。
车停下来,还没下车,就听到前面人声嘈杂,夹杂着女人假么假式的尖叫。远培英不急不慌的从车上下来。“还有这等风景。
这里是一个背靠山,前望水库的酒店。
进入店内,里面布置的很简陋,脚下的木板之间都漏着缝,黑洞洞的。里面只有一桌子人,生意看来很冷清。
只见房东和茶壶盖跑过去,向坐在桌子当中的一个平头点头哈腰的说些什么。
“主角来了,请啊!”平头大声说。屋内立刻静下来,掉落一张纸币都听得见。
远培英大踏步向前走去,后面跟着刀疤脸和板寸。
坐我身边来,说话近面。
各种目光向他投来,管他什么眼神,此时远培英心中更是平静。和平时一样稳稳的坐下来。
“咱们的衣食父母都到齐了,走菜。”平头说。
远培英看了他一眼,一脸的麻子,一说话嘴角都是皱纹。
“兄弟到咱这里,怎么也得整点酒。”说着一瓶二锅头放在远培英面前。
酒席开始,房东和茶壶盖轮番敬酒。“感谢大家赏脸,好好喝,以后都是自家人,铁哥们儿,还仰仗大家多照应,今天这顿饭我买单……!”
两个人将一条鲶鱼抬上来,有两米多长。
“这家伙,要不是见到咱们,它还成鱼精了。要不是死了,就应该放麻袋里捆上石头沉库底,给它来个水葬。”平头说着举起筷子。
“大哥等会儿。这么好的鱼没有点气氛就吃可就白瞎了。我做个游戏助助兴怎么样。”刀疤脸说。平头很高兴,也放下筷子。
“我发出去一刀,只要扎到对面那块木板,远经理就喝一碗酒。”刀疤脸阴沉个脸说,眼神始终泛着凶光。
“好,这个游戏好。快开始吧!”众人都来了兴致,大呼小叫起来。平头点点头。
没有人理会远培英怎么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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